裴谳白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终于在气息供不上后不舍地分开,但他依旧捧着赫献的脸,与他额头相抵,眼睫相触。“是我做的,不怪他们。”他轻声说。

赫献呆了一会儿,想起刚才怪异无比的膨胀感,又感受到近在咫尺的裴谳白轻颤的睫毛,蓦地笑了声说:“我们小白,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裴谳白的眼泪在皮肤表面一层血污之上格外明显,带着股咸湿又委屈的气息。

“嗯。”“所以,不怪他们,怪我就好。”“是我亲手”裴谳白哽咽得无法说全那句话。

但他必须得亲口承认,是他,让赫献永远失去了左臂。“我亲手”再一次鼓起勇气,却还是没能说出来,因为赫献反过来吻住了他。

赫献的吻很特别,总是带着股试探和讨好,然后很快又变得疯狂索取。

“呼”再次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在空气中暧昧交融。但裴谳白知道自己清醒的时间不多了,硬生生忍住了冲动,抱紧赫献残缺的身体说:“我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你要等我醒来。”

赫献把脸埋进他黏腻的脖间,丝毫不介意自己被沾上满头的血:“我就陪着你,哪也不去,好不好。”

“好。”裴谳白的声音已经极其微弱,弱到连就在耳边,赫献都差点没听见。

“我保证,等你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睡吧,小白。”

裴谳白的双手垂了下去,整具身体向下瘫软,赫献用独臂揽住他,跪倒在地,像从前两人做约定那样,用一个轻吻当做结尾。“做个好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