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砍下赫献的手臂后,裴谳白周身的血雾更浓了。应云归对此很是震惊:“你剩下的能量应该不足以破开我的空间锁定,你做了什么?”

裴谳白看着地上那截手臂像刚才小浮空岛那样渐渐消失,别开了眼睛:“我是没剩多少能量了,所以只能用我自己,创造出新的我。”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血,硬生生把那纯白毛发全都染得艳丽无比,眼睛更是因为暴血变得赤红一片,甚至分辨不出哪部分是瞳孔。

他是活活献祭自己的肉/体,重生出新的“裴谳白”。

时有尘无从下手为他止血,因为这已经不属于“时间”可以治疗的范畴,皱着眉说:“这样下去,你的情况会比他更危险。”

裴谳白点头说:“我知道。所以在我失去意识前,麻烦把他叫醒,我还有话要和他说。”他的声音虚弱尽显,但坚定不减分毫。

时有尘解开了赫献身上的时间静止,同时帮他合上那碗口大的血洞。因为左臂是被齐根切断的,肩峰剩余的地方并不平整,略微向外凸出了一块。

知道他们需要独处的空间,时有尘带着应云归远离了这块地方。

赫献恢复意识的时候,刚才眼球胀痛的感觉还在神经中传导,没有散尽,所以眼眶中不受控地涌出泪水。而他甚至还没有仔细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就被裴谳白浑身冒血的模样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你”他刚想伸手去抱爱人,就感觉到左半边身子空了一块。

他的左臂没有抬起来。

赫献的脖子哽了一下,随即想低头去看,被裴谳白捧住脸亲了上来。包含着浓重血腥味的吻实在勾不起什么旖旎念想,赫献也就没有如往常那般失控情动。“唔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