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尘从稀稀拉拉的树丛中钻出来时,正好目睹了这一幕。他看到桉涉捂着胸口走向严致沅,手中还拿着一根染血长矛,而严致沅则半蹲着双手撑地。

“哧啦”是什么东西被穿透的声音,接着是连续的几声“哧啦”“哧啦”,桉涉腿上绽开的血花染红了他脚下的地,他的双脚掌和小腿被从地底突出的冰棘花扎透,动弹不得。

冰棘在桉涉的小腿中扎了根,他抽离不了,伤口也愈合不上,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严致沅走近。“你拔不出来的,除非把小腿扯断。”确认了桉涉无法动弹以后,严致沅才放心了些靠近,这样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去击破桉涉的防御。

然而当他站到桉涉的面前,他才发现,或许不需要再想什么别的方法击破“愈合”的能量防御了,因为——

桉涉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向外淌着血,根本没有愈合的迹象。

“你”一瞬间严致沅的脑海中闪过好几种可能性。桉涉的能力又衰退了?还是说已经消失了?或者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就为了引自己靠近?

严致沅这才注意到,桉涉脸上早已血色尽褪,连呼吸的起伏都很微弱。

“严致沅。”桉涉声音很轻,轻到严致沅靠的这么近才听得到,“还好是你。”

什么意思?严致沅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是桉涉,把那把冰矛又放回了制造出它的人手中。“噗嗤”一声,桉涉握着严致沅冰凉的手,将冰矛又一次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这次,冰矛穿透而出,尖端染了两遍血所以红色更暗一些,像夜幕时的天际线。

“希望我的死,能让这个世界少一些笼中人。”桉涉最后的话语轻轻落在严致沅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