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涉倒是悠然自得地脱下外袍的半肩说:“我不会对自己做的事感到后悔,非要说的话,这段时间我过得确实有些煎熬,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煎熬。”他里面穿得那件乳白色单衣太过宽大,不太符合如今的身量,他瘦了很多。
“是我一直在等你们找到我,却不知道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的那种,煎熬。”
严致沅看向桉涉的眼神中已经不再有最初的敬意,那里面更多的是某种决心。
桉涉解开衣领最上方的扣子,让风钻进身体里,他反问严致沅:“你相信命运吗?”严致沅毫不动容地回答:“我只信人定胜天。”所以也坚定不移地认为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出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桉涉:“如果你一直坚守的真理不复存在了,你会怎么做?”
严致沅皱眉。
桉涉:“我过去一直奉协会为真理,视其如神明,所有的命令和任务我都竭尽全力去完成可惜,我的真理不存在了。”
严致沅不为所动:“就因为一个逃亡者?你否认了你自己,否认了追随你的我们,否认了百年来一直庇护着人类的协会本身,现在你说你的真理不存在了。”
“对,我已经对它失望至极。”桉涉突然激动起来,“我知道此刻的你不会对我有一丝一毫的信任,但是在未来的某一时刻你会认同我的。”
严致沅抬起手,掌心朝上虚握了下,空气中充沛的水汽开始调动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