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际几乎全暗了下来,陵园里本就稀少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即便是协会基地这样的地方,人们也总是会害怕和忌讳夜晚的冷清之地。

时有尘边擦拭边回忆着和陆却之这位同事短暂的接触,恍惚间又想起陆知祁的那双眼睛,就在他往陆洺的身上联想时,身后传来的磕碰声响迅速将他拽回了现实。

“哎!”时有尘转身,看到了后排的中间缝隙处一个跪倒在地扶着膝盖的长发女人,那女人见他回头,原本有些呆滞的眼里又燃起了希望一般道:“先生,您知道我女儿在哪儿吗?”

“”时有尘微眯着眼借着月光仔细辨认,发现这人竟是曾远远地见过一面的——

“莫夫人?”他有些讶异地问,“您怎么会在这?”数月前陵园坛场的骚乱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其中大概是林周择的唠叨占了极大部分原因。

女人眼中光芒更盛,她忙起身三步并二走到陆却之墓碑前,同时有尘隔了一人半距离优雅地蹲下:“您认识我,那一定知道我的女儿在哪儿吧?”

时有尘本想向后退一步再起身的动作被她这样有礼数的行为止住了,所以他仍旧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抱歉,我不知道。”

莫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然后她偏头看到了陆却之的无字碑:“你在祭奠这块碑下的人。”闻言时有尘心下大感不妙,果不其然就听她继续道,“那你一定有办法找到我女儿。”

女人不顾膝盖的刺痛“腾”地双膝触地:“求你了,帮帮我吧。”时有尘仓皇上前,伸手在空中虚握了两下,然后咬牙抓住她的两截衣袖,“您先起来。”而对方反拽着时有尘的手臂沉沉向下压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刚才知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