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部,时有尘觉得胸腔陷入了另一种难言的痛苦之中,他剧烈地咳了一阵,眼尾染上了些水汽,然后看了眼角落里双眼通红的女孩子说:“你走吧。”
唐珂怔了怔,因惧怕而瘫软无力的双腿险些没支撑住,她攥着拳扶墙,一步一回头地向巷口挪去。
因分神关注那边的时有尘,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忽然出现的身影,于是在又一次回头后毫无意外地撞了上去。
“是这样啊。”戴着老式墨镜的男人听完女孩断断续续的表述后沉吟一声。“我刚才去扔垃圾的时候听到了吵闹声,就觉得不像是往常他们醉酒斗殴的动静。”
时有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自称是ist酒吧老板的年轻男人。
他本想在康珂离开后自己再做治愈处理,没想到半道杀出个热心肠的老板,带两人进了自己的休息室检查伤势。
“那警笛的声音”唐珂双手环抱着肩缩在沙发一角轻声问。
“那是我的录音素材,像我们开这种店的都得有一些这样的准备,毕竟这也算是事故多发地带嘛!”他伸手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略有些得意地冲二人扬了扬,“一般人听到这个都会害怕的。”
唐珂鼻尖又是一酸,眼眶被泪水充盈,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这两人出手相救,自己今晚会是什么下场,于是她把脸埋进了双臂之中,轻声嗫喏着“谢谢”。
时有尘在老板的注视下熟练地给脸侧的伤处消了毒,涂上了药膏。
“看你的动作,你经常打架吗?”闻言时有尘略一怔愣,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他旋紧瓶盖满不在意地说:“经常给别人处理,习惯了。”
“哦,这样。”老板伸向桌面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两秒,然后拿起了右边的水杯,“时间不早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太安全,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