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每回悄悄跑出去都只会去一个地方。

莫夫人盯着那盏茶,用两根手指捻着杯沿拿了起来,平移到了莫利尔眼前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偏爱这一种吗?”她扫了眼表面轻微晃荡的波纹,然后把那杯茶泼在了地毯上,“这种茶叶跟你父亲的那些藏品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这个家里也只有我会喝。”

“毕竟你们这些早就被养刁了的嘴不屑于喝这名不见经传的东西。”

莫利尔眼里闪过痛色,踌躇后开口道:“妈,你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莫夫人一笑:“我知道?我只知道我一手养大的孩子现在一门心思地要往外跑。”

莫利尔的表情惊变,知道她真的生气了,果不其然就听到了隐含怒气的一长串话。“当初我要你老实本分别冒尖出头,你不听我的。”她恨恨地盯着莫利尔眉骨上嵌着的圆钉,“后来我要你勤奋上进,你还是不听我的。怎么,现在干脆就不想回家了是吗?想摆脱我了?”

“我告诉你,晚了。你一天是莫家的孩子,我就能管你一天!”

莫利尔红了眼眶,“妈,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说得都是气话,我不会往心里去。但是最近真的是因为任务所迫才没能常来陪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莫夫人的眼睛说:“我是你的女儿,只有你有资格管我。”

“我们去吃饭吧,好不好。”这样服软的话她早已信手拈来,而莫夫人每次都会顺势接下,这次也一样。

离开客厅前,莫利尔听到了很轻的一句话,“莉莉,别受伤了。”

当晚,厉鸣靠着抱枕半眯着眼,问在柜架边收拾装备的莫利尔:“听说你今天中途回家了一趟,看着挺着急的样子,是你妈又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稀疏平常,似乎这样的事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