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那么难喝罢!”桓秋宁抿了抿嘴角的血,他撕下一块马肉,扔进了柴火堆里,“我很小的时候喝过狼血,比这个腥多了!但是喝了狼血浑身有劲儿,能跑好几天。”
听到这里,殷禅愣了一下,他似是想到了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终于活过来了。”桓秋宁烤着火,回头问:“你多大了?”
殷禅装了好几日哑巴,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他哑声答道:“二十四。”
“嘿,你比我大呢。”桓秋宁又问:“你是哪里人,怎么到这来的?”
殷禅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东边,指了指南边,又指了指下边,虚弱地回话道:“逃命。”
他往哪边指,桓秋宁就往哪边看,他一通乱指,指的桓秋宁头疼。桓秋宁揉了揉额头,无奈道:“罢了,看来是真撞傻了。”
“‘南山何其悲,鬼雨洒空草。’「1」”桓秋宁抬头望天,指了指南边,道:“你唤我‘南山’罢。我以前用这个名字,给别人留过信。”
殷禅微微颔首,默念了一遍:“南山。”
当天夜里,土匪又绑了几个人回来,他们把刚捉来的人质关到了隔壁土屋。
本来冬日里的北风就像狼嚎,隔壁屋新来的苦命人又一直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哭,吵的桓秋宁和殷禅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