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照山白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一边摇一边轻声说:“山白,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一句‘我爱你’,你醒过来,我慢慢地跟你说,好不好?”
“每次我想跟你说我的心里话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先说一句‘对不起’。可我说出了这一句‘对不起’,就再也没法心安理得地对你说出我的心意了。因为我亏欠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桓秋宁红着眼,咬着自己的手指,强忍住涌到心头的情绪,让自己尽可能地不哭。
“我低估了你对我的爱,也没看清自己的自负和软弱。”
时至今日,桓秋宁才明白什么叫做“肝肠寸断”。
从前他吝啬到不肯说出一句真心话,如今却恨不得把心剖出来,只要心爱的人能睁开眼,再次唤一声他的名字,他什么都愿意做。
桓秋宁低下头,泪珠比吻更快地落在了照山白的额头上。他吻着照山白的眉心,肝肠寸断地说出了那一句:“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捂着照山白眼角的掌心中划过了一丝温热,桓秋宁蹲在榻边,小心翼翼地接住了照山白眼角的一滴眼泪。
“你听见了!照山白,你能听见我说话么?”桓秋宁忍着心里的痛,他扶起照山白,冲门外大喊:“来人,叫大夫来!”
片刻后,阿远敲了敲门,在门外道:“哥,有位高僧说他略懂医术,要不要让他进来看看?哥,你要是信不过他,我再去把那几位庸医给喊过来。”
“让他进来吧。”桓秋宁抬手蹭掉了悬在睫毛上的泪珠,他摸出一把短刃,藏在了衣袖里。
门开的那一瞬间,刺眼的阳光照亮了阴暗潮湿的客房,屋内的血腥味骤然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