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长长的人影落在了光痕上,一位身穿黑色袈裟的僧人带着一位年幼的小僧站在了门前。
桓秋宁抬眸,顺着人影向僧人望去,那张面如润玉的脸上挂着两眉弯月。
只是那两弯新月并不狡黠如夜明珠,而是深不见底的黑。
“阿弥陀佛。”僧人站在桓秋宁身前,双手合十,微微颔首道:“施主,打扰了。贫僧游历至此,听闻有人中了一种无解的毒,性命垂危,实在是于心不忍。贫僧的师父曾经教给贫僧一些祛毒的法子,不知可否让贫僧一试?”
桓秋宁想起了店小二的话,昨夜这家客栈里住了两个和尚,想必就是这两个人。他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们是昨夜刺杀的幕后主使,又为何要冒险来此救照山白?
他不敢掉以轻心,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位僧人。
高个的僧人身上没有檀香,反而有一股阴邪的血腥气。他的肤色并不算白,看起来惨白是因为他的脖子上挂着夜明珠似的菩提珠串。他的眉心点了朱砂,不似朱砂,更似一滴鲜红的血。
矮个的小僧闭着眼睛,不言不语。桓秋宁发现,这个小僧不仅又聋又哑,而且还是个瞎子。他不是不想睁开眼,而是没了眼珠子。
小僧人身上有一股很浓烈的香火味,可这么浓的香火味,却盖不住他师父身上的血腥味。
这两个人实在是可疑!
“站在这里别动。”桓秋宁轻轻地握住照山白的手腕,让僧人在他的面前给照山白把脉。
僧人垂目,微微一笑,两指覆在了照山白的手腕上。睁眼时,他看向照山白的后颈,而后微微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