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把他们家公子的话重复了一遍,道:“‘心照不宣’的‘宣’,梨花的‘梨’。”
“听着像姑娘家的名字。”桓秋宁打量着青衫公子的身形,心道:“此人说不定真就是从庸中郡偷偷跑出来的女扮男装的小娘子,她不肯与人说话,应该就是不想暴露身份。还是莫要刁难她了。”
“好名字。”桓秋宁再退一步,给二人让出了路,“坐船到琅苏,一天一夜,一百五十钱。先付后坐,二位请吧。”
“一百五十钱?”侍从目瞪口呆,他掂了掂钱袋子,抬头问:“你们这是霸王船啊!”
没等桓秋宁开口,一旁看戏的船夫们便唠叨了起来:“小伙子,你不知道清江的另一个名字吧?它可是屠龙江嘞!别看它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到了夜里它疯起来,那可真真是骇人啊!一百五十钱你嫌贵,可人命更贵哩!没有十几年的渡江经验的船夫,都不配开这条船!”
“既是如此,便辛苦各位了。”侍从刚要打开钱袋子往外掏钱,青衫公子便伸手拦住了他。
青衫公子走到桓秋宁身前,从荷包中取出了一片金叶子,放在掌心,递给了桓秋宁。
冰冰凉凉的之间从他的掌心划过。桓秋宁两指捏起了金叶子,夹在指尖,抬眸看向青衫公子,笑道:“不愧是世代从商,出手就是阔绰。”
青衫公子颔首示礼,带着侍从走上了画舫船。
他走后,几位船夫凑到桓秋宁身边,瞪大眼珠子看着那片金叶子,眼馋道:“大哥,这玩意儿是真的么?您咬一下试试呢?”
“真的不假,假的不真。”桓秋宁把金叶子揣进了兜里,嘱咐道:“盯紧刚才那两个人,别让他们在船上闹事。等到了琅苏他们下了船,就是把清江翻个底朝天,也算不到咱们的头上来。一片金叶子是小,往后的财路才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