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秋宁扯下一件太监的臭衣服,一脸不情愿地套在了身上。他一低头见木轮车顶上那具“尸体”正发指眦裂地瞪着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扮鬼的人居然被鬼给吓到了,真是打肿脸撑胖子,没胆装胆!
这个鬼他认识,桓秋宁抬眸看向照山白。
照山白也认出来了,他的眉头揪紧,心如刀绞,脚步如千斤重。
自从荆广在宣政殿刺杀殷玉失败后,便被人关在了掖庭,日日夜夜遭受痛不欲生的折磨。殷玉不会杀了荆广,因为他更喜欢看一个人生不如死之时,卑微地求他的可怜模样。
“公子……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你。”荆广见到照山白后,眼睛瞬间湿润,他故作坚强,挤出一个笑,“公子,对不起。”
“荆广,荆广。”他背着殷仁,没办法扶起荆广,只能在一旁看着。他看向荆广已经碎掉的臂骨和腿骨,知道他遭受了无比残忍的折磨。
“公子,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从我下定决心潜伏在宫里刺杀殷玉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活下去。”
荆广的嘴边流着血,他看向殷仁,劝道:“公子,别管小殿下了,殷玉在宫中设下了密密麻麻的眼线,你救他,只会搭上自己的命。”
痛不欲生之时,荆广心里的想的,还是让从小陪伴他长大的公子,远离苦海,他知道没人能撼动这一切,他们不过是沧海一粟,生死不由人。
荆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