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山白没有捂着腹部的伤口,反而用力地按住了桓秋宁的手臂,虚弱道:“别杀他,我能撑住。”
他嘴角的鲜血顺着脸侧落在了桓秋宁的喉结上,像一颗红痣。他没有觉得伤口有多疼,只是一味地拦着桓秋宁。直至他在不知不觉中晕死了过去。
“照丞,照丞!”桓秋宁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照大人!伤口极深,这可如何是好……”跟随的骁骑兵扼住了老翁,抬手要拉起照山白。
桓秋宁挡开他的手,厉声道:“别碰他!”
骁骑兵见状,缩回了手,继续道:“此处距离城中的医馆有些远,就算是骑马下山也需要两个时辰,更何况夜里走山路,马也骑不快。照大人这伤势,万万是拖不得啊,要是杜将军在就好了。”
桓秋宁脱下外衣,系在照山白的腰间。上马后,他抱着照山白,拉缰勒马,回首道:“告诉杜长空,明日城外烟云寺,我在那儿等着他。”
他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把受伤的照山白劫走了!众人心里一凉,心想照大人此去,怕是性命难保啊。
照山白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少时闲居于烟云山的谷底,与清澈见底的春庭河为伴。
他常常坐在古亭中听流水潺潺,观河中碎冰轻轻碰撞,看早春的鸟儿在林中走亲访友,静静地欣赏万物复苏。
古亭中有一桌案,笔墨纸砚齐全,他握着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