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山白垂眸,寒声道:“如果你是特地来羞辱我的,那么恭喜你,你已经做到了。”
好冰冷的话啊。桓秋宁耸了耸肩,闷头啃梨子。
照山白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后背上皮肉见开的伤口黏在了禅衣上,每动一下就会痛不欲生。他咬着牙根忍着剧痛,问:“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好啊。”桓秋宁侧脸看了看他背上的伤,眉间挤出了一个小山丘,他脱下身上的狐裘厚氅,抬手覆在了照山白的身上。
照山白转头道:“你做什么?”
桓秋宁懒散道:“我热。”
窗外的冷风带着碎雪从窗沿上拂过,将凉意塞满了整个祠堂。红梅在瑞雪中开的正艳,桓秋宁打了个趔趄,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红色香云纱薄衫。
供台上烛火摇曳,暗影中两人对视,目光灼热,烛火挠得人心痒。
桓秋宁伸手帮照山白紧了紧白狐裘大衣上的衣带,视线落在了照山白脖颈上的伤痕上,微微一滞。他扶着膝盖起身,挡住了门缝透过来的光。
左脚已经迈出了门槛,桓秋宁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冷清,跪在祠堂中,像一尊冰冷的石雕,没有温度也没有心跳。
桓秋宁漫不经心地道:“如你所愿,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