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秋宁挑了挑眉,心道:“脾气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桓秋宁看了看桌子上的酒杯,已然明了酒里会有什么东西——情药。他突然来了兴致,一杯倒了酒,一杯倒了茶,非要看看照山白能挑中哪一杯。
他把两个杯子排成一行,抬眸紧盯着照山白道:“丞公子不在乎生死,可是爷要活。陛下赏赐的酒,不喝也得喝。倒不如来猜猜哪杯酒里有‘琼脂蜜酿’,爷给你这个机会,你来挑。”
照山白无动于衷,权当自己看不见也听不见,他闭上了眼睛。
这时,外头的小太监敲了敲门,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对照山白道:“丞公子,把酒喝了吧,您改歇息了。”
明目张胆的强迫,赤裸裸的侮辱,照山白紧紧地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忍无可忍,却又无可奈何,照山白随手拿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把酒杯倒扣在桌子上,冲门外之人道:“够了吗!”
一口闷?桓秋宁咽了口中的茶水,暗暗心道:“宫里的情酒药劲可不小,够他受的。”
桓秋宁漫不经心地盯着他看,烛火的光带着淡淡的橘调,落在了照山白的脸上。他像一株染上了灯火温热的兰草,烛光抹去了几分冰冷,映出了他眉目间的温柔。
桓秋宁的视线捕捉到了这一点,目光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忍不住多停留了片刻。
从眉间到长睫,从鼻峰到唇尖,短短几秒,将兰花的风华一览无余。
桓秋宁往前靠了靠,轻声道:“丞公子,坦白说的话……爷今晚好像救了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