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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床榻前却硬生生愣住了,脚再也办法挪动一步,只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血泊里的那个人,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静静的闭目躺着,好似没有呼吸一样。

眼前的场景远比他想象过的样子还要惨烈,他害怕,又不敢相信,心口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面灌着风。

身边人说话的声音变得遥远,他的身子也好似变成了一具空壳,天地苍茫,他不知道该把自己安放在何处。

不可能的,她不一定不会死。

直到她的睫毛颤了颤,他通红的双目中才涌出了泪水,一颗颗砸到了地上,将视线渐渐模糊。

活着,她还活着。

稳婆将包好的孩子抱过来给他抱,徐泽却颤抖着往前走了几步,扑倒在床榻上,握住她温热的手,嚎啕大哭了起来。

陶枝疲惫至极,却被他的哭声惊醒了,她说不出话,睁开双眼时,眼角也淌下一行泪,轻轻的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在场的几个人见了都忍不住落了泪,分明是高高兴兴的事儿,却被这夫妻俩弄得和生离死别一样。

二堂嫂反应过来,忙上前去把徐泽掀开,“哭什么,哭什么,人不是好好的么,坐月子不能掉眼泪的,你要哭上外头哭去。”

被她这一打岔,陶枝的唇角也勾了起来。

大家伙忙着收拾脏污的褥单、帕子和一应物件,一时间没人搭理那个像破抹布似的,瘫在地上淌眼泪的男人。

褚秋霞倒了一碗热水过来,用勺子喂给她喝,又让稳婆把孩子抱过来给陶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