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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念着不能进去添乱,便在卧房外头焦急的等,眼看着一盆盆热水送进去,屋子里头的呻吟声也越发痛苦了。

这一等,便从天色将晚等到了繁星满天,小孩子熬不住,二堂哥便把两个孩子带到后头去睡觉了。

屋子里的油灯都点燃了送进了卧房,堂屋里就留了一盏,徐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来来回回的走着,被昏暗的灯光映成了一个忙碌的影子。

里头一声哭喊,他的心里就紧上一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的,气都顾不上喘。

一个时辰接着一个时辰过去,徐泽急得想哭,又看不见里头的情形,情急之下只好扒在门缝边上听。

里边声音嘈杂,脚步声、洗帕子的水声,还有稳婆说话的声音,唯独听不见陶枝的动静。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一声“快用力”,一道极细的呜咽声变成了无比痛苦的哭喊,那声音他无比熟悉,此刻却是他从未听过的决然,奄奄一息,好似一声颤抖的悲鸣,朝他撞了过来。

那一瞬间,他的眼眶兀地红了大半,一颗心也像被剪子剪碎似了,在心口不停的翻搅,汩汩地流着血。

他绝望的想,为什么会这样?怎么还没没生下来?她究竟还要痛多久?为什么自己不能以身来替?

她若是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他跌坐在地上,泪意上涌,魂魄也跟着七零八落,恍惚间,听到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划破夜空。

二堂嫂出来报喜,差点被瘫在地上的人绊住了腿,她忙去摇他的胳膊,喜道:“生了,生了,母女平安。”

徐泽根本没有听清她说什么,见门开了便连滚带爬的站起来,直往房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