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两人躺在榻上,才聊了几句便累得睡着了。
连着三五日,徐泽都泡在水塘边上,见他们夫妇二人办事稳妥,便彻底放了心。
吃中饭时,他又悄悄和陶枝说,“陶东家,鸭子的事往后我就不管了,每日就那些事,日复一日的,我都提不起劲来。我还是爱进山打打猎,再捉个鱼摸个虾什么的。二毛你留着看家,大毛我牵到鸭棚那边,明日我仍进山里去。”
陶枝知道拘了他这么些天,他早厌烦了,也没说二话,由着他去了。再有一则,如今钱匣子的银子不多了,他进山打猎,得了好的还能卖点钱。
一晃,便到了端午。
陶枝起了个大早,去水塘边打芦苇叶,二堂嫂拿了一根数尺长的竹竿,在水塘边放鸭子。
鸭子如今绒毛褪去,已经能下水了,上百只麻鸭像出征的大军,所到之处,水草浮萍都被啄食干净,好在水塘够大,换着地方放养也能缓得过来。
“二嫂,晌午来我家包粽子,昨天夜里我就泡好了几斤糯米。”陶枝喊。
“好。”
陶枝见她应了声,便端起一大筐芦苇叶,沿着菜地中间的碎石小路往回走。
到了后院,她将芦苇叶倒在木盆里,打了水,一片片的用抹布擦洗干净。又端到灶房,将芦苇叶放进烧着热水的大锅里,撒了点粗盐,稍微焖上一会儿,再投进凉水里泡着。
焯过水的芦苇叶,用来包粽子不容易破,这也是陶阿奶教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