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这个时候,家中的门窗边上都会挂上新鲜的艾草和菖蒲,扫尘,洒雄黄酒,编五色绳戴在腕上,还会做上一大锅粽子,走亲访友以后,才许她们吃上一个。
今年她在自己家,便是想吃多少就能吃,除了泡好的糯米,她还让徐泽在廖记糕铺子里卖买了一包蜜枣。
徐泽将艾草菖蒲都挂好了,手里还剩下来一捆,便抱着来问她,“剩下的怎么办?”
“送到鸭棚那儿去挂上吧,驱蛇的药粉你还有吗?围着鸭棚撒一圈。”陶枝说。
徐泽得了令便回房间去取药粉去了,将纸包塞在怀里,大步往后院去。
他过去的时候,二堂哥正提着一条三斤重的草鱼从水塘里爬起来,还大笑着向徐泽招了招手,“妹夫,这个角上有几条鱼被鸭子赶过来缠到渔网上了,我正捉了要给你送过去呢。”
徐泽一听还有鱼,立刻就把陶枝的吩咐忘在脑后,三下五除二就把衣裳解了,下水随他逮鱼去。
晌午,二堂嫂过来包粽子,取了一把叶子用剪子将叶柄修剪整齐,又和她说起,两兄弟这会儿正在水塘里摸鱼呢。
陶枝皱了眉,问:“他过去可插艾草撒药粉了?”
二堂嫂摇了摇头。
陶枝把手里的粽叶放下,跑去水塘边喊人,“徐二!”
风吹芦苇叶儿响,蒲草戏水,鱼儿脱网,莲叶丛丛有荫凉。
徐泽仿佛听得有人叫他,但恰好此时一尾黑鱼又从他手边溜走了,他无暇多心,只好专心蹲在水塘的淤泥里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