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正想着要不要开口叫人,袁氏从卧房推门出来,被陡然出现在堂屋中的两人吓了一跳,“哎哟”一声,半晌才缓过来,嗔道:“你们俩到了怎么也不吱个声?”
“岳母,新年好!我和陶枝回家来给您和岳丈拜年来了!几日不见,您瞧着气色又好了不少,越发显得年轻了。”徐泽嘴快,一张口就是夸人,哄得袁氏喜笑颜开。
陶枝适时把放在桌上的东西推了推,笑道:“娘,这是你女婿准备的,您看看可还满意?”
“你这孩子,也是个实心眼的,来这儿就当是回自己家,买这么多礼做什么,太破费了!东西不用瞧,都是顶好的。快坐,我去给你们倒茶来。”袁氏把二人推到条凳前,这就转身去灶房沏热茶来。
袁氏一走,堂屋里瞬间静了下来。陶枝坐在堂中的条凳上,但听卧房里的哭声停了,隐隐有大姑和阿奶的谈话声,声音特意压得很低,不教人听见。
徐泽向她挑了下眉头,眼睛往卧房瞟了一眼,小声道:“里头的要进去打个招呼吗?”
陶枝摇头,“先别去,等会儿我向我娘打听一下再说。”
袁氏笑吟吟地提了一壶热茶来,取两只茶碗给他们倒上,“你爹新买的砖茶,我掰上一小块给你们冲的,快尝尝。”
农家常煮茅根水当茶喝,也只有逢年过节,家中有客来,才会买一些粗茶制成的砖茶放在家里,粗茶只有些茶叶和老梗,味道苦涩,多少能尝个茶味。
徐泽喝了一口就没再喝了,转而问起来,“怎么不见我岳丈?”
“村子前头有社戏,他领着孩子和你姑父一伴出去看热闹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俩今日怎么也得在家吃顿晌午饭再回去,你们先坐着吃点花生豆子,我去灶房提前准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