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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婶子,新年好!”陶枝只好停下与她寒暄,”您这也是拜土地去?”

“是啊,我家那口子带着孩子就在前头,我这不是瞧见你了,特地过来和你打个招呼。”她面上带着笑,眼里却满是探究,好似要把他们俩里里外外扒个底朝天。

陶枝知道她是个爱说闲话的,不想和她纠缠,“那婶子您过去吧,我们俩已经拜完了这就回了……”

“急什么,难得碰上讲几句再走嘛。”她堆着笑问,“我听旁人说你们分家,闹得徐夫子生了场大病,可是真有此事?”

陶枝想起她的孩子正在徐家大哥的学堂里念书,莫非她是从徐宅听到的风声?可她嘴里说的,没半点实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旁人以讹传讹。

陶枝心生一计,她们爱嚼舌根,那就让他们嚷得再响些。

陶枝故作愁态,与她诉起苦来,“婶子你是不知道,我们两夫妻才是最可怜见的,分家本就是我哥嫂提的,徐老爷子留下三百多亩田,就分给我们二十亩,那宅子也没捞着,如今被赶出来,只能住在村子后头殷婆婆家旁边的院子里,只怪我们没出息,只能任他哥嫂摆布。”

黄婶子眼睛放光,附和道:“你哥嫂也太黑心了些,那么多亩地只分给你们这么点,任谁看都说不过去。”

“谁说不是呢……别看我夫君平日爱犯浑,其实也是打小不受家里人待见,野惯了才变成如今这样,他大哥看着文弱,打起人来可毫不手软,难为我夫君从来没与他动过手,身上都是他大哥打的伤。”陶枝添油加醋道。

“哎呀,还有这事儿?我家孩子可说他老师是最心善的一个人,背不出书来也只是罚抄,从没打过他们手板。”黄婶子有些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