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弯弯绕绕徐泽并不知情,只叹自家也该买个能架车的牲畜才好,每回借来借去,还要看别人脸色,好生麻烦。
徐泽戴着斗笠在前头赶车,陶枝撑着一把油纸伞,勉强能挡点风,还好两人才走到半路,雪就停了。
到了镇上,街面上都没几个人,他们一路无阻地赶着驴车到了医馆。
他们一进医馆,便有伙计迎了上来,那伙计只稍一打量,就晓得了他们的来意,径直将他们二人领到了内堂,将医馆唯一的那位疡医叫了过来。
“先脱了鞋躺到榻上去,让你娘子扶着点。”大夫把等会儿要用到的敷料等物一一拿了出来。
陶枝扶着徐泽躺到窗下的木榻上,上头只铺一层薄棉褥子,摸上去凉嗖嗖的。徐泽躺在上头,只觉得自个儿和案板上的肉一样,满心凄凉。
大夫将徐泽的裤腿挽起来,熟练的拆开夹板,将衬垫和敷料弃在一边。
他屈指一按,徐泽只觉得腿上一阵钝痛,像被凿子凿穿了似的,手指一抓忍不住抠紧了身下的褥子。
大夫将伤处擦洗,重新敷上药,“恢复得不错,再将养几个月便无碍了。”
陶枝谢过大夫便去柜台前付诊费,那山羊胡的老头认得她,他目光不善,讥诮地问,“这回姑娘你带够钱了吧?”
陶枝面上有些尴尬,取出半块银铤让他铰上二两上秤一称。
那老头“咦”了一声,心里嘀咕着,怎地此女家中可是发了笔横财?一出手便是二十多两的银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