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才下床才觉得格外冷些,活动一下就好了,我给你找一件厚些的棉衣穿上。”陶枝在他的箱笼里翻了半天,竟也只找到两件夹棉的袍子。
“你要是怕冷,就把这两件都穿上吧。”陶枝把衣裳堆到榻上。
“害,这会儿也没那么冷了,我穿一件就行。”徐泽嫌穿多了臃肿难看得很。
自从他屡次靠着美色哄骗陶枝与他亲热起,他便有些刻意的保持着身上的装束得体,日日把胡茬也刮得干干净净。
“那你先穿衣裳洗漱,我把鸡崽子挪到后院的棚子里去,弄好了咱们就出门。”说罢,陶枝推门往外走。
这鬼天气陶枝原也不想出门的,可到了给徐泽腿上换敷料的日子了,今日怎么也得往镇上去一趟。
一柱香后,两人都收拾妥当了,陶枝便锁了院门搀着徐泽往林里正家去借驴车。
因下着雪籽,北风又紧,林里正心疼自家驴子受冻便没吭声。
陶枝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子,搁在桌子上,笑着说:“林里正,今日上门来得匆忙,什么也没带,这银子就当是给您孙女买饴糖吃的。今日日头不好我俩也晓得,实在是我夫君的腿伤该换药了,必须得去一趟镇上。”
那林里正把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一声,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乡里乡亲的,你们遇到难事合该帮衬一把,讲这些虚礼做什么。”
“老大,去后院把驴牵出来套上车。”林里正朝着在院子劈柴的大儿子喊。
林里正一家子也算是热心快肠的,只是今冬冷得早,他们家的驴子忙了一年都没休养过。他家老二又看好了人家,半月前才纳了彩礼过去,家中多少有些银钱不趁手,这才红着脸收下陶枝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