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阿奶皱着眉头嫌弃的觑了她一眼,“都是嫁出去的姑娘了,还动不动就哭,也不怕人笑话,你进屋去吧,看你哭我就眼睛疼。”
陶阿奶不等她答话,抬腿就端着木盆往外走。
陶枝憋回眼泪,退到卧房在床边坐下。
坐在一个了无生气的人身边,她除了握着他的手期望他早些醒来,就只有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思。
想起方才种种,她心里忍不住的发酸,今日要不是爹娘阿奶他们过来帮忙,她一个人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他们明明那么狠心,不顾她的意愿就要让她定亲;他们明明那么势利,将她的余生换了银钱;他们是她最亲的人,也曾是伤她最深的人。
她曾经也怨过,恨过,绝望过。
如今,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却是他们站在她的身后,让她不要哭。
或许血缘,终究还是斩不断的羁绊。那个曾经的家,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子温暖的地方的,让她心底又酸涩又感动……
此刻,她突然就释然了。
陶枝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祈愿,不管是爹娘,阿奶,弟弟妹妹,还是徐泽,她只愿每一个她珍视的人,都能一生平安。
忽听得外头有人步履匆匆,还不等她开窗去看,陶老爹就带着草药郎中叩了门过来,陶枝忙起身腾开地方,好让郎中看诊。
这草药郎中年近六旬,身形削瘦,只见他落座后从药箱里取出脉枕,伸出三指按在徐泽的手腕处,片刻后又拨开他的眼皮,捏着下颌打开嘴细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