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听着他声音窝窝囊囊的,甚至有些可怜,心里早就没了和他作对的心思。
她不想下榻,于是支起身子趴在床榻边上,好声好气的说:“不是我要数落你,这两日里里外外的开销你心里也该有数,剩下的银子,哪里够请镇上的席面的,我这儿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两。我原先在家里从早到晚是做惯了的,人再多也不过是多炒两个菜的事,我定能应付得来。明日你起个大早去镇上买些酒肉回来,其余的就不必操心了。”
“那都听你的。”徐泽这下终于能安稳躺下了,“我明早再拐到小东村去一趟,叫上张卫和乌大哥来喝酒吃肉。”
陶枝深知他的脾性,没再多说什么,只从床尾的木匣子里取了两锭银子给他,“既是请人帮忙淘井出力气,酒菜钱别省着了,你拣好些的买上。”
“那是自然。”徐泽得意道。
陶枝也累了一天,躺下后倦意袭来,“睡吧,你还得早起呢。”
徐泽应了声好,昏暗的屋内便沉寂了下来。
“陶枝……陶枝……”
“又怎么了?”
她才睡着,眼皮都懒得掀开,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徐泽把铺盖卷起来,抱到她的床榻边铺好,又伏在床沿上,一本正经的说:“等家里的事弄完了,我就出门挣钱去,打猎也好,扑卖也好,不能让你手里短了银子使。到时候让你顿顿有肉吃,有好衣裳穿,我们再养两条黄狗,等冬天到了,就窝在家里烤火逗狗玩……”
陶枝听他絮絮叨叨个没完,好似催眠一般,眼皮重得怎么也抬不起来。
月光如水,映得窗下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