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躺好后一时还没有睡意,扭头望着床榻上的人,试探道:“陶大丫,你睡了没?”
陶枝沉默了许久,还是应了声,“怎么了?”
“明日淘井,我和罗聪他们说了,得管他们两顿饭,到时估计有七八个人,不如我一早去镇上,让常掌柜替我料理两桌席面送来?”
“你一张嘴倒是有排场,竟要去请酒楼的席面,也不知是哪家的阔少爷……”
这人一说话尽给她添堵,陶枝阴阳怪气了两句,心里才舒坦些。
近几日开销大,盘算下来手头已经没多少银钱了,她正愁这个呢。若是按他的性子来,多少银子都不够花的,亏她还想着如何节省些。
“明日我也得给他们搭把手,灶上就你一个人张罗,我这不是怕把你累着了嘛……”徐泽无奈道。
陶枝听他这么说,意外之余还有一丝感动,今时今日她也有人疼惜了。
只是她方才与他呛声,面上仍有些过不去,陶枝嘴硬道:“烧火做饭有什么累的,我可没那么娇气。”
徐泽悻然,如此只当自己自讨没趣了。
他往日里手松惯了,想着不过是两桌席面,也值得这样调笑他?他又不是没有……
徐泽思及此处,便伸手往枕头下面摸,掏出来几个铜板仔细数了数,竟然只有七文钱。他想着钱袋里应当还有余的银子,便忽地坐起身来,去翻白日里穿过的衣衫,还真从钱袋里倒出来两枚碎银子,只是不足半两。
陶枝听见他数钱的动静,早已竖起了耳朵。
幽暗的卧房内传来一声叹息,紧跟着是一声嘟囔,“我银子呢?怎么才这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