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剜了他一眼,便径直绕过他去取木桶来打水。
徐泽脸皮厚,没拿她的眼刀子当回事,顶着一张笑意盈盈的俊脸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
陶枝没理他,手脚利落地把灶里的柴火灭了,又掀了锅盖往桶里舀水,只是她嫌他徐泽跟在身后碍手碍脚的。
她索性把水瓢往桶里一丢,没好气的说:“我打水洗澡你也跟着不成?”
“也……也不是不行……”徐泽羞涩挠头。
“……”
陶枝又羞又气,感觉喝昏了头了的是自己才对,怎么会一时情急说出这样的话。
她羞愤难当,也顾不上解释了,只将他往外推,“行你个头!快走开,别跟着我!”
这回徐泽倒没抵抗,顺势被推了出去,脸上甚至一直挂着笑。捉弄她的目的达成了,他甚是满意,便喜滋滋地哼着小曲儿去堂屋收拾碗筷。
今日晚饭用的还算早,徐泽洗完碗又去溪边担了两桶水回来,等到洗完澡进卧房时天色才刚擦黑。
陶枝正靠坐在床榻边的柱子上晾着头发,见他进来,便手疾眼快的拢紧被子往里头挪了点。
卧房里没点油灯,四下昏暗。
徐泽进了卧房动静不小,窗户新糊了毛纸,仍能透进来一点子光,陶枝望过去时模糊地看见他褪了衫子,光着膀子坐在草席上。
陶枝脸上一热,别开眼不敢再看,随后默默侧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