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把大姐的手拉下来,气鼓鼓地瞅着她。

“别看我了,我也不知道……”陶枝借着月光看清了她的模样,笑着说:“你看你现在的样子,鼓着腮帮子活像只田鸡。”

“姐你真讨厌,我才不像田鸡呢!”陶桃又“哼”了一声,扭过身去背对着她。

窗外月光皎洁,透过窗棂洒了进来,照见床榻上的一角。

陶枝看着妹妹小小的背影,心中升起淡淡的怅惘。

都是命数吗?

陶枝把头靠过去,用额头抵着妹妹毛茸茸的后脑勺,感受到这一片暖意,才阖上眼睛沉沉睡去。

——

天还没亮,陶老爹就起身往镇上去了,要赶在早市把捉到的田鸡卖了。

陶阿奶年老觉浅,听到家中动静就醒了,索性就披着衣裳坐了起来。她又趿着鞋子到姐妹俩的床榻前敲了敲,“大丫,起来烧火。”

一锅粟子粥煮好,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

陶枝给袁氏端了一碗进去,才返回堂屋来坐着慢慢喝。堂屋正中间放着一张用得发黑的旧方桌,一人一碗稀薄的粟子粥,当中摆着一小碟咸菜。

陶阿奶喝完粥咂咂嘴,开始分派活计,“大丫去把衣裳洗了,二丫跟我去菜地里拔草。”

陶桃捧着碗,漏出一只眼睛觑着陶枝,又挤眉弄眼了一番。

陶枝懒得理这个小滑头,起身说,“碗放在灶房我回来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