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中含笑地说:“他大嫂这心思听着叫人害怕,于你却是极好的。”

“他家的事与我有什么干系?”陶枝呛声道。

她不是没听懂,实在是一想起来那徐二就生起一股厌烦。

“好好,你就当听娘说个故事。若是有朝一日,徐家大嫂闹了分家,那徐二和他媳妇儿反而还自在些。”

陶枝不解,“为何?”

袁氏娓娓道来,“你想想,徐家大嫂厉害,新媳妇在她手底下少不了被磋磨。既是分家,就算是分了十之一二出去装个样子,不也比咱们这些庄户人家强些?届时,徐二家的又没有公婆侍奉,也没有亲戚往来,只两口子关起门来过日子,夫妻俩反而松快些。”

“万事开头难,只须那新媳妇熬到他大嫂藏不住心思那天。”说这话时,袁氏心疼的目光落在了女儿身上。

陶枝听完,觉得母亲说得确实是有理。

甫一抬头,四目相接,陶枝心中一震。

她原以为娘也是舍不得将她嫁给徐二的,娘说了这么多,原来还是为着劝她点头嫁人。

她鼻头一酸,出声时就带了哭腔,质问道:“那徐二着实惹人厌,难道我就非得嫁他不可?”

“孩子,婚事哪有事事如意的。难道当时我进陶家的门,就与你爹情投意合了不成?都是命数罢了。日子是你们夫妻俩慢慢相处,好好经营出来的,你在徐家总比留在家里吃豆饼粟子粥强些。”

陶枝眼眶中的泪直打转,是了,家中余粮不多,一块豆饼阿娘还总是省着给她和妹妹吃,家里如今的境地,少个人也是少张嘴吧。

想起前些年,因着她的婚事阿娘左挑右选,嘴里都是念叨着这个不好,那个不行,生怕她受半点委屈,可如今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