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出面馆的门槛时,他不慎踉跄了一下。
后头有认识他的人指着他摇头:“这看水先生,是读书读傻了,还是教书教傻了?”
钟离四一路神色空白地走回自己的篱笆小院。
路上每隔三五步便听见有人议论红州城主自尽的诡怪奇谈。
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人是如何独自在雪夜砍下自己的头颅的。
钟离四走在街上,初夏的太阳晒得他头脑昏沉,那些闲谈杂论像飘忽的晨雾一样擦过他的耳际。
学堂的夫子今日迟迟不见踪影,这使得离他家最近的樵夫不得不在孩子回家后前去看望一眼。
樵夫站在篱笆小院外,目光担忧的探头探脑,本以为夫子今日是出了什么变故,不成想只看见这人坐在院子的竹椅上望着远方发呆。
“看水先生?”
樵夫喊了一声,竹椅上的人没有反应。
这一带没人知道夫子的名字,一问起来,夫子就说自己叫看水,于是大家都喊他看水先生。
有人推测,这个带着一点西北口音的夫子是因为从没来过江南水乡的缘故,很想看看这一带的水土人情,因此给自己取名看水。
关于这个言论,夫子每每听罢只是摇头。
“看水先生?”
樵夫喊了三遍名字,终于把钟离四的魂给喊了回来,转头看向院外。
这一看把樵夫吓一跳——夫子的面色苍白得像家里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