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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钟离四知道,阮玉山还痛着。

痛到身体失去了知觉,无法掌控自己亲吻的力度。

他以为他对钟离四的那一吻很是轻浅,实则失去感知和掌控力的身体连捏住钟离四下巴的指尖都在发颤,甚至一不小心将钟离四的嘴唇咬破了皮。

钟离四在阮玉山走后陷入了长时间的静默与沉思,他想起自己方才对阮玉山说的那句话,慢慢抿紧了唇,舌尖在阮玉山咬破的地方停留了片刻。

那时他说自己想杀了他,是气话。如今说希望阮玉山长命百岁,却是真话。

只是阮玉山不信真话,偏信气话。

钟离四的指尖还放在阮玉山的眼角,屋外已是大雨滂沱,大雨落在阮玉山的眼里,也落在钟离四的膝上。

“我不。”阮玉山从钟离四的膝前起身,他用虎口捂住额头用不断低头踱步的方式逼自己冷静下来,最后还是带着不甘和对死亡的恨意看着钟离四,“既为夫妻,福祸共担,生死同衾。钟离四,你休想丢下我。”

他总是这样,踩在一把名为钟离四死亡的刀刃上,总以为自己走过去,便能把钟离四也带过去。

于是阮玉山昼夜不歇,在刀刃上走得遍体鳞伤,却决不停止赶路。

他打开大门,在瓢泼大雨下走出屋檐,对着鬼头林外喝令道:“云岫,备马,带我去谢氏军营!”

云岫从大雨中牵来阮玉山的宝驹,林烟一边为阮玉山撑伞一边道:“白断雨虽为神医,却在天下立过规矩,买卖蝣人之家,他半步不踏,更别说替咱们医治了!”

阮玉山跨上马,目不斜视直奔黑河对岸而去:“他不治,我就求到他治!”

林烟眼见着云岫也要上马跟着阮玉山一同前去,急得团团转:“至少把伞带着,到时候阿四公子没治好,老爷也病了可怎么办!”

阮玉山是不会打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