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四浑身湿透,精疲力竭,被阮玉山轻缓地平放到床上。
他躺在自己刚才抓破刺绣的被褥之上,睁开被汗淋湿的双眼,木然地望着笼在他身前的阮玉山。
阮玉山在替他盖上一条避寒的毛毯。
盖好以后,又俯身过来为他理好贴在脖颈间的头发。
屋子里一灯如豆。
他蓦地抓住阮玉山忙碌的手,这使得阮玉山的动作停了下来,不得不将视线对上他的双眼。
“阮玉山。”
钟离四抬手为阮玉山擦去额头的汗水,用仅剩的力气轻声道:“我真想杀了你。”
这句话无疑刺痛了阮玉山心底最深的位置,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残败的哀光,很快又被多日习惯装出的冷漠覆盖,随后阮玉山面无波澜地摸了摸钟离四的身体,两两接触的时候,阮玉山也分不清此时颤抖的是哪一方。
“等你汗干了,我为你沐浴。”
他说完,从床上起身,扭头往外走。
才走出层层幔帐,阮玉山便停在钟离四模糊的视野中,定在门前不动了。
下一刻,钟离四看见他调头走了回来。
阮玉山单腿跪上床沿,一只手撑在钟离四耳边,另一手捏住钟离四的下巴,在钟离四唇上落下沉沉一吻。
大抵是不想面对钟离四接下来的反应,阮玉山的吻深沉却短暂,从钟离四唇上离开后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石屋,全程不曾抬头看钟离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