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愚钝,还请云岫公子再给个示下,”陈维送云岫出门,且行且道,“既然要世子在军中历练,那……”
云岫停下脚步,侧目道:“当年老爷不过九岁便被送来骑虎营,彼时你已是从军五年的兵油子。老爷在营中如何受的历练,一步步你都看在眼里。如今老爷把世子送来,你们如何自处,还要我教?”
陈维方知自己这是问了个蠢问题,为化解尴尬嘿嘿笑了两声,随后愈发恭敬道:“属下明白。”
当年阮玉山才被送来军营,陈维也才十几岁,那会子仗着自己年纪大,老太太又往军中放了话,不必顾及对方世子的身份,为着这,军营里没几个人没霸凌过阮玉山。
阮玉山自小个高劲儿大,送来时虽说九岁,可体型比得上寻常人家十四五岁的健壮孩子,因此当时军中许多人对其并未生出呵护或怜悯之心,只把他当同龄进来的新兵蛋子看,可着阮玉山欺负,陈维便是其中之一。
后来陈维被阮玉山报复,一脚踹进粪池,险些没被溺死,打那以后吃了教训,才知道九岁的小世子不是好拿捏的料,也就是从那时起老老实实跟在阮玉山身后,一路做到了右将军的位置。
云岫又走到近前,沉着脸色,伸出手指挑了挑陈维的衣领,用他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低低道:“世子年纪还小,心性急躁,老爷既下了狠心送来,便是要让他日后成个样子。你们……也别掉链子。”
陈维一听,便知其言下之意,又通晓云岫其人平日从不做半句玩笑,使起手段来自有三分阮玉山的影子,于是也正了神色:“遵命。”
云岫退了一步:“年初听你们猎了一只上品墨狐,老爷让狐皮不急着送。今天可以拿来,我带回去。”
陈维道:“属下这就打发人去取。”
云岫不再多言,转身朝阮铃的营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