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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阮玉山带他来此拜钟离善夜为义父的意图,他虽没点破,心里却很明白,对方是因当初他在食肆暗道被纪慈下药一事一心想为他找个依傍,如今阮玉山有心认这小蝣人做义子,那九十四为了这小蝣人的心,也同阮玉山为他的心一样。

九十四把手放在小蝣人的头顶,用蝣语轻声道:“叫了爹,再也没人敢把你捉进笼子里,再没人敢屠杀你,再没人敢侮辱你。”

他并未对小蝣人多说阮玉山的身份。

红州的城主,世家的家主。跟着阮玉山姓,除了永远的安宁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九十四无意替自己的族人觊觎原本不属于他们的一切,他只要保这个小蝣人一条性命便觉得很好。

小蝣人低下眼,站在原地默然片刻,转向阮玉山,低着头,含糊不清地喊了声“爹”。

平心而论阮玉山并不喜欢这个孩子,从脾性做派到说话行事,这孩子都对不上阮玉山的胃口。

但那又如何?

这世上本就没几个人对得上他的胃口。

认这个是认,认那个也是认,再抓个品行兼优的人来给他当儿子,他也不一定看得上。

比方说那个谢九楼,忠义仁孝面面俱到,可阮玉山一想起这么个人管自己叫爹的画面,那简直阵阵恶寒。

这阵恶寒催使他迫不及待赶紧认下这个义子,以免被他假想中的谢九楼趁虚而入。因此阮玉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算了算字辈,对这蝣人道:“打今日起,你就叫阮铃——出去吧。”

阮铃也不知把他的话听进去几个字,只听闻阮玉山那句“出去”,便如获大赦,抬头迫切地看向九十四,等九十四也点了头,便立刻转身跑出去不见残影。

阮玉山看阮铃跑远,一直守在门外的那罗迦也跟着追逐出去,眼下屋子里就剩他和九十四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