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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巴眨巴自己的盲眼,手足无措地站在院子里等九十四唏哩呼噜吃了会儿面,随后挠挠后脑勺,走过去,试试探探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钟离善夜?”

第60章 鬼话

九十四不理他,只埋头吃面。

钟离善夜侧耳听他安安静静小声呼噜着进食面条的动静,不禁问:“这东西还能好吃?”

九十四仍是不说话。

钟离善夜端来的这碗面其实量并不大,阮玉山本意是想让九十四多喝些汤暖暖身子,哪晓得这面交到钟离善夜手上这么一闹,汤是全撒漏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两筷子就能挑完的面,九十四慢慢吃了好一会儿,吃得全神贯注,把钟离善夜完全晾在一边。

直到吃完,他习惯性举起胳膊想用袖子擦嘴,胳膊举到一半,想起阮玉山以前教他的,又从衣服里掏出一张锦帕,仔细擦过了嘴,不咸不淡地说:“这不是东西。这是阮玉山煮的面。”

说完便起身抓着脏衣裳和筷子回房,毫不留情地关上门,留钟离善夜一个人杵在外头享受寒风。

钟离善夜受一次冷脸,还能受两次?

他活了四百来年,起码有三百八十年——除了在阮招面前,没得到过旁人此等冷遇。

他也是个很有脾气的,自认方才已经拉下脸来给人台阶,然而九十四却不领情。

在个毛头小子面前失了面子,钟离善夜气不过,哼了一声,拂袖回去。

那边阮玉山才把炖得差不多的鸡汤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