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清不清楚是一回事儿,九十四糊涂日子糊涂过又是一回事儿。
总不能他一个人操两份心,替九十四看清了自己的感情,还任着九十四把他当仇人一样天天糟践。
因此九十四一醒来,阮玉山就要走。
他非得让九十四想透彻看明白,阮玉山这个人,究竟是该拿来爱,还是拿来恨。
眼下九十四垂着眼皮不吭声,趁着这儿抓住了阮玉山,指腹微不可察地在对方手上摩挲,企图把此时手中的触感和温度长久地留在记忆里。
至于头顶那些抱怨,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等阮玉山的话说完了,九十四狠下心一个撒手:“随你吧。”
接着被子一裹,滚到床角,背对着阮玉山,蚕蛹似的蜷成一团。
还没打定位置开始吐丝儿,九十四又一个翻身面向阮玉山,把自己的背挪到了最里头贴着墙,高高的眉骨下两只深深的蓝眼睛大蟒蛇似的幽幽盯着阮玉山。
好像阮玉山只要敢走,他就立马改吐信子。
阮玉山怕什么?
阮玉山起身就走。
九十四眉头一拧,收在被子里的手蓦地攥紧。
他这只手刚抓过阮玉山的手背,此刻手心还残留着阮玉山的体温。
九十四握紧手心,指腹间捻了又捻,被子外的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直勾勾看着阮玉山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