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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山在河底骤然睁眼。

骨珠的事已经有了下落,那么目连村便不必再长留。他打定主意今晚去矿山找干麂带自己见了老太爷的骨珠就走,先去与林烟汇合,再想法子去天子城拿盂兰古卷。

因此一大早出门时,阮玉山先牵马到了河边,想在临走前看看那地符是否暗藏蹊跷。

不去不知道,一去还真让他发现了点东西。

摆在河边的这一套地符,每根桃枝插入的土坑都比树枝本身大上一圈。

这说明这些树枝时常被人取下又重新插回去。

至于这个取下的频率——阮玉山略作思忖,很自然地联想到了每晚滚落到河里的声音。

这地符是非常简单的禁行符,属于六七岁略通玄力的小孩儿看一眼就能学会的符阵,玉山记得这符阵顶多用来挡挡没有开智的家禽,甚至连稍微有点智慧的野兽都挡不住。

小时候夏日多蚊虫,他又不喜欢院子里人的守在门外伺候,有时便会在门窗外画一个类此的地符阵,把蚊子挡在外边。

下阵人把这地符画在此处,显然不是为了阻拦正常的人类。

倒像是阻止一些毫无思想的傀儡。

既然每晚都有落河之声,那就应该是每晚都有人取下桃枝,方便那些东西滚进河里,再在早上把它们插回去。

联想到先前衣棚老板所说“河下有东西”,阮玉山更感兴趣了。

这符,到底是阻止河上的东西进入河下,还是阻止河下的东西上岸?

思及此,他回头往衣棚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今日老板并未出摊。

老板也是村里人,此时该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