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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下挂钩和绳子,把绳子一端在自己腰上饶了两圈,又把另一段系在挂钩上,找了一处坚硬庞大的岩石,将挂钩打进石后土地里,再回到竖井前,拿出火折子,点燃离开屋子前随手拿的木柴,丢进去,瞧见木柴落地后扔在燃烧,才攀着竖井慢慢下去。

在竖井里落了地,阮玉山打开折扇一边朝前扇气,一边拿起火把四处看了看。

这矿山里的各处巷道修得四通八达,果然如传闻所言,原本坍塌过后该被废石填满的矿道此时空空荡荡,当真一到朔望日前夕就跟被清扫过一般对外打开了。

阮玉山举着火在目前唯一一条平巷中行走,举目所见每条矿道四面都布满加固的木条,在采完矿以后的地方也不难看出用废石回填的痕迹,可见当年阮老太爷留在佘家寨的监事没吃白饭。

如此坚固的矿道,实在难以想象会因何坍塌,又为何将数百口人尽数埋葬在此。

阮玉山越往前走,矿道愈发黑了。

火把逐渐找不清前方和四周的矿壁,就连每条道四面的护架也得从凑近了才能看。

阮玉山伸直手臂,尽可能照亮远处,双眼盯着自己的脚下,用玄息感知自身前后,以免突然遭遇袭击。

他一步一步走得愈发谨慎,越往里走,外边的世界就越远了,连风声也被隔绝。

荒废数十年的矿道寂静无比,除了他自己平稳到几乎发不出声音的脚步,矿道里只剩他的呼吸。

火光渐渐微弱到只照得见火焰周围数寸的范围。

万幸,阮玉山的玄息并未探查到矿洞中有任何其他的存在——至少没有任何其他玄者或妖物的存在。若只是存在没有玄气的普通人,他的玄息探查不到,那内力也该感受得到。

除非,这里有玄境比他更高的人,能在他的感知中隐藏自己的玄气。

这种人在世间千万中难找其一。

阮玉山虽然自负,也绝不是掉以轻心之辈,他走得愈发往里,便越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