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快被说饿了。
他抿了抿嘴,又舔舔嘴唇,皱眉上下打量了一遍阮玉山的脸,蓦地把头别向另一边,有几绺耳后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拂过阮玉山的鼻子和嘴唇。
阮玉山闭上眼,在九十四扭头时带起的风里嗅到一丝极淡的香气。
不是昨夜沐浴的皂角,也不来自洗净的衣裳。
远北蝣人,胎体生香。
原来洗一次就能闻到了。
九十四一言不发地抬脚离开,把阮玉山甩在身后不打算再理会。
阮玉山的下巴轻轻擦过他的肩,身侧吹来凉悠悠的秋风,还带着残存的九十四的香气。
他抬起负在身后的一只手,慢慢站直了身,用指尖摸过自己的鼻尖,又低下眼,用指背摩挲自己的下巴。
再朝前看,九十四已经走出去很远。
金秋的阳光泼洒在九十四一头卷曲的乌发上,九十四步过那片沙沙作响的竹林,阮玉山看见他的每一根发尾都带着若隐若现的光芒。
回到院子里时九十四并没有吃饭,而是一个人打了一盆子清水,顶着日头蹲在院里慢慢洗手。
席莲生给他的书他很珍视,刚才在路上翻阅时也翻阅得万般小心。
他的掌心糊了一手的血,一上午的功夫凝固干涸的血块儿掉了不少,但伤口处还是血肉模糊,连那些尖锐的竹刺都还没从手上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