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启动,碾过积水的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雨点敲打车顶的啪嗒声,以及两个男人之间略显诡异的沉默。

谢无岐是个闲不住的主,安静不了片刻。

他打量着对面正闭目养神的裴寂,忍不住又开口:“喂,我们现在是去大理寺狱?你要提审那个报案的侍女?”

裴寂眼都没睁,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嗯。”

“你怀疑她?”谢无岐来劲了,“我就说嘛!那小丫头片子一看就有问题!报官的时候哭哭啼啼的,指不定就是装出来的!她肯定是帮凶!”

“证据。”裴寂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呃……”谢无岐卡壳了,挠挠头,“这不是正在去找证据的路上嘛!你等等我帮你分析分析啊!你看,她是洛昭寒的贴身侍女,对洛昭寒的起居习惯最了解,也能自由出入她的房间,搞点动物血,撕破衣服什么的,最容易下手了!

而且由她来报官,说什么小姐不见了,房间有打斗痕迹,正好能把我们的视线引到遇害上去,谁还会去想是不是她自己跑的?这计划多完美!”

他说得头头是道,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裴寂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出是赞许还是无语。

“逻辑通顺,但仍是猜测。”裴寂淡淡道,“洛昭寒为何要跑?侍女又为何要帮她?动机何在?这些都需要弄清楚。”

“不想嫁给你呗!”谢无岐脱口而出,说完立马捂住嘴,小心地瞅着裴寂的脸色。

裴寂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