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护着洛昭寒是天经地义。
可刚才那千钧一发的场面。
几个输急了眼,仗着人多想闹事的赌徒拔出家伙朝他们这张桌子扑过来,其中一个刀尖差点就扫到洛昭寒的衣角时,是谁突然伸脚绊了旁边砸下来的椅子腿儿,让那沉重的紫檀木椅子变了方向,刚好砸在另一个扑过来的混混背上?
是柳月璃。
动作快得像是随手为之,脸上表情也没变,继续啃她的梅花糕。
他甚至瞥见了她手里捏着半块糕点时,指尖微微弹动,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打偏了擦着她脸颊过去的碎瓷片。
那手法,透着股寻常闺阁女子绝没有的利落和狠劲儿。
她根本不需要他护着。
这才是裴寂最不舒服的地方。这个女人,明明藏着一身秘密,浑身是刺。
偏偏顶着个“洛家养女”的名头,像个不起眼的影子一样贴在单纯柔弱的昭寒身边,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巨大的隐患。
“你怎么会在这里?”裴寂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质问,“还带着昭寒来这种地方?这里鱼龙混杂,是她该来的地方吗?”
洛昭寒一听这话,急了,连忙辩解:“寂哥哥,不怪月璃姐姐!是我闹着要出来玩的,我听说这家新开的鸿运坊点心做得好,非要来尝尝。月璃姐姐拗不过我,才陪我来的!”她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小手紧紧抓着裴寂的袖子,是真怕了,也是真的愧疚。
裴寂眼神软了一瞬,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目光却依旧紧紧锁着柳月璃,意思很明显:就算是昭寒任性,但你柳月璃难道不该阻止?不该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