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赌坊伙计被撂倒后哼哼唧唧
的惨叫,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碎瓷片子一地狼藉,空气里还飘着酒水和点心的馊味儿混着血腥气,呛人得很。
这场面,活脱脱就是刚被土匪洗劫过。
可柳月璃就站在这一片混乱中心稍微靠边点儿的位置,手里还捏着块半块儿没吃完的梅花糕,指尖上沾了点白色的糖粉。
她穿着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衫子,颜色都快洗没了,站在满身绫罗绸缎的洛昭寒和一身气势迫人的裴寂身边,更显得寒酸。
但奇怪的是,她那张脸,愣是没半点害怕。
裴寂那眼神扎过来的时候,柳月璃非但没躲,反而抬起眼皮,不咸不淡地就迎了上去。
“看够没?裴大少爷。”柳月璃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冰片儿掉地上,愣是在这吵嚷声里给砸出了一小片安静。
“我脸上又没刻着麻烦精三个字。你这么瞪着我,是打算也把我塞后头藏起来,还是嫌我站这儿碍你眼了?”
裴寂没吭声。
他那张脸本来就冷,这会儿更像是结了层霜。
洛昭寒在他身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柳月璃,脸上全是担忧和不解:“月璃姐姐,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我能有什么事?”柳月璃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没真正笑出来,看着洛昭寒那副小兔子受惊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淡淡道,“托你未来夫婿的福,好胳膊好腿儿的站在这儿,还得了一块免费的热闹看,划算。”
裴寂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女人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饶人,句句带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