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
那不再是方才厅中那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更不是她以为的冷酷残忍。
墨色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
为什么?
他到底想做什么?
“搜查各院?”裴老夫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寂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传出去,裴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的目光又转向脸色惨白的洛昭寒,虽带着疑虑,却也有一丝考量,“昭寒丫头毕竟是……”
“母亲,”
裴寂的声音平稳地响起。他微微侧身,终于正眼看向上首的母亲,姿态恭敬,眼神却是坚定,“正因为事涉裴家传家之物,更关乎昭寒的清誉,才必须彻查,容不得半分含糊。若只盘问,终是口舌之争,难以服众。唯有铁证如山,方能堵住悠悠众口,还无辜者清白,也让真正做下此事之人,无可遁形。”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慢,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一直摇着团扇的大姑奶奶裴淑琴。
裴老夫人被他这番话堵得一窒。
儿子的话在理,且掷地有声,更点出了“清誉”二字,让她无法反驳。
沉吟片刻,沉沉地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
她转向垂手侍立的管家裴忠,厉声道:“裴忠!你亲自带人,即刻去办!先从我这松鹤堂开始搜!一处也不许遗漏!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