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裴寂以往的风格,他以前肯定会说“我陪你去”或者“那日我来接你”,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过了两日,洛昭寒想去城东新开的绸缎庄看看料子。
出门前,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裴寂的人跟着。
她带着春喜走到府门口,却见裴寂的马车等在那里。
裴寂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昭寒,你要出门?正好我顺路要去城东办点事,要不要捎你一程?若是不便,我让车夫送你过去也行。”
洛昭寒看着他眼底的小心翼翼和真诚,又想起他这些日子笨拙的道歉和改变,心头的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有劳裴大人了。”
马车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裴寂努力找着话题,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市井见闻或者衙门里的趣事,绝口不提之前的不愉快,也不打听昭寒要去做什么。
他甚至还拿出一个小巧的食盒,里面是昭寒最喜欢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路过百味斋,想着你或许喜欢,就买了点。你尝尝?”
洛昭寒接过食盒,捻起一块小巧精致的糕点,放进嘴里。
熟悉的清甜软糯在舌尖化开,也似乎融化了她心中最后一点郁结。
她抬眼,看向裴寂。
裴寂被她看得有点紧张,手心都冒汗了:“怎么了?不好吃吗?还是……太甜了?”
洛昭寒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