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天来,洛昭寒有时在房里看书,有时在窗边绣花,偶尔能听到一两声低低的叹息。
裴寂在外面说的话,她其实都听进去了。
她不是铁石心肠,看着裴寂天天在门外顶着日头,她心里也不好受。可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需要裴寂真正明白,她不是他羽翼下需要时刻监控的金丝雀,她是一个有自己想法需要尊重和信任的人。
裴寂也渐渐咂摸出味儿来了。光嘴上认错没用,得拿出点实际的态度。
先是搜罗了一大堆洛昭寒喜欢的点心零嘴儿,托春喜送进去。
结果春喜出来,手里捧着原封不动的食盒,苦着脸说:“小姐说了,没胃口,吃不下。还说让大人别费心思在这些小玩意儿上。”
裴寂碰了一鼻子灰。
他又想着,昭寒喜欢花,特意跑去城外最好的花圃,重金买了一盆开得正好的极品兰花,亲自捧着送到院门口。
对着门缝说:“昭寒,你看这兰花,清雅脱俗,跟你一样,我瞧着就喜欢,你……”
话没说完,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裴寂心头一喜,以为有戏。
结果春喜探出半个脑袋,无奈地说:“裴大人,小姐说,花儿是好,可放在她这憋闷的小院里,怕是活不长久,白糟蹋了,让您拿回去好生养着吧。”
说完,门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