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弯腰,一把抓住柳月璃的手臂,将她粗暴地塞进了那漆黑一片的车厢里。

“砰!”

厚重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喧嚣。

……

洛昭寒坐在佑康茶楼二楼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碟几乎没动过的桂花糕,一盏凉透的碧螺春。

她不是司徒飞芸请来的贵客,更无意去巴结那位刚被宣王府认回的柳月璃。

她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因为这佑康茶楼的点心师傅,做蟹粉酥确实是一绝。

她今日出门办事,路过此地,想着带些回去,便上来等新出炉的一锅。

谁成想,点心没等到,倒等来了一场泼天的大戏。

她抬起头。

门口的裴寂,像一尊骤然降临的煞神。

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临窗雅座上的柳月璃。

洛昭寒的眉头蹙了一下。

裴寂?大理寺少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还如此粗暴地找上柳月璃?宣王府新认的真千金?

柳月璃身上牵扯的事,恐怕大得惊人!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压下了心底那点波澜。

司徒飞芸霍然起身,试图用齐国公府的威势压住裴寂。

洛昭寒看着司徒飞芸那张强自镇定却掩不住惊怒的脸,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