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洛昭寒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猛地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张破纸条,又看看脚边那盏被精致宫灯,最后再猛地抬头,看向二楼那个笑得一脸无辜的家伙。
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脑门,烧得她耳朵根都烫了!
她刚才撕的,是这个谢阎王的灯?
周围死寂的空气,瞬间沸腾起来!
“天……她撕了谢公子的灯?”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啧,谢公子那盏灯,听说灯谜是特意请国子监的老先生出的,金贵着呢!”
“活该!让她莽撞!看她怎么收场!”
洛昭寒只觉得脸颊滚烫,握着纸条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她死死盯着二楼那个身影,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刘掌柜终于从石化中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他搓着手,胖脸上堆满了苦笑,朝着二楼连连作揖:“哎哟!谢公子!这这这……误会!天大的误会!洛大小姐她不是有意的!她……”
他急得语无伦次,实在想不出什么词儿来给这位小祖宗开脱。
“哦?误会?”谢砚的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栏杆上,托着下巴,那张脸上笑意更深,也更让人捉摸不透。
那双含笑的眼,目光沉沉地落在洛昭寒因羞怒而涨红的脸上,慢悠悠地开口:
“洛小姐方才那番高论,拆解得如此别开生面,实在令人耳目一新。想必这灯笼撕了,谜底揭了,也是别有一番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