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帘在他身后落下,隔绝了内外。
柳月璃僵坐在圈椅里,裹在温暖的
月白斗篷中,却感觉比方才穿着破斗篷时更加寒冷。
裴寂放下手中的茶杯,青瓷杯底落在硬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嗒”。
“茶。”他开口,声音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逼迫从未发生。
“还有,一碟栗子酥,一碟桂花糖藕。”
这两样点心,恰恰是她从前最喜欢的。
柳月璃猛地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的软肉里。
新换的月白斗篷下,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
“啪!”
上好的青瓷茶盏从洛昭寒手中滑落,狠狠砸在地上,碎得稀烂。
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溅开,烫得旁边伺候的小二“哎哟”一声跳开老远。
可洛昭寒没动。
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张硬邦邦的圈椅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枪。
那张素来英气的脸,此刻一丝血色也无,绷得死紧,只有一双眼睛,死死钉在茶馆二楼的栏杆处。
那儿,不知何时站了个袅袅婷婷的身影。
一身月白色的素锦衣裙,料子是好料子,阳光底下隐隐闪着柔光,衬得那身影越发纤细柔弱。
头上戴着顶薄纱帷帽,白纱一直垂到胸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精巧的下巴尖儿,和一抹瞧着就可怜的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