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试探、强求,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可笑的自取其辱。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谢无岐猛地松开她,像甩开什么脏东西,眼神迅速冷却,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不再看柳月璃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厌烦。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房门,带着一身寒气。

“哐当——!”

院门被狠狠甩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也彻底震碎了屋内虚假的平静。

柳月璃被他松开的力道推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心口像是被那只松开的手狠狠掏了一把,骤然一空,随即是密密麻麻的揪紧疼痛。

她下意识地抬脚想追出去,刚冲出房门,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脚步猛地顿在门槛外。追出去?说什么?解释?安抚?谢无岐此刻的愤怒和难堪,岂是她几句软话能轻易抚平的?

更何况,她心底深处那个冰冷的声音在尖锐地提醒:不行!绝不能在这种时候,以这种屈辱的方式交出自己!

她扶着冰冷的门框,指甲深深掐进木头里。必须守住!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因为谢无岐根本给不了她真正想要的东西,那个足以让她彻底脱离泥沼,掌

控自己命运的位置和力量!

她想要的,远比一个男人的怀抱沉重得多。

寒风卷着院中枯叶打着旋儿。

柳月璃缓缓退回了屋里,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将那刺骨的寒冷隔绝在外。她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