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柳月璃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

她仓惶躲避的姿态和眼中清晰的抗拒,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谢无岐被的心上。

难堪和气恼瞬间取代了迷离。他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而阴沉,死死盯着她。

柳月璃心头警铃大作。

她太清楚谢无岐此刻被激怒后的危险。几乎是条件反射,她脸上的惊惶迅速褪去,换上了泫然欲泣的委屈和柔顺,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讨好:“无岐哥哥…你…你别生气。我…我只是想着,我们的第一次…总该留到洞房花烛夜,那才圆满,才配得上你待我的真心…我…我想把最好的给你…”她垂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委屈至极。

又是洞房花烛夜!

谢无岐心底那簇被浇灭的邪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带着被愚弄的愤怒。一次次的推拒,一次次的“洞房花烛”,不过是她精心编织的托词!

她根本就没想过真正把自己交给他!

“够了!”谢无岐低吼一声,声音压抑着狂暴的怒意,“柳月璃,你还要拿这话搪塞我到几时?!”话音未落,他猛地欺身上前,动作快得柳月璃根本来不及反应。

强壮的手臂如同铁箍,将她整个人狠狠拖拽过来。

“啊——!”柳月璃的惊呼被撞碎在喉咙里,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谢无岐低头,想要捕捉她眼中应有的哪怕一丝半点的羞涩或情动。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张被迫仰起的小脸上,只有未加掩饰的惊慌,瞳孔因恐惧而放大,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除了惊惧和抗拒,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他渴望看到的情愫。

没有羞涩,更没有半分动情。

只有冰冷的抗拒。

这个清晰的认知,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捅进了谢无岐的心脏。